高中後就意識到此後就是處在離家偶爾回家的狀態了吧。


好多事,都不會即刻知道,只有回家的時候,爸媽會提到鄉里的變化,如哪個老人走了之類的消息;而有一些事,會過了當下的時刻,經過家人的思考嚴重性與否,才會接電話得到消息。


那時候,就是返家的時刻,立刻。


大三的某一天,接到媽媽的電話說,爸爸騎機車突然失去意識摔倒在路邊。很幸運的,是倒在消防隊前面。這時候總是會慶幸爸爸福大命大,國中的時候,他也是莫名其妙被貨車撞進水溝,幸虧沒有大礙。


我馬上回彰化到醫院照顧爸爸。年紀稍長,對生命無常這件事,沒有任何參透,反而感到害怕,尤其是家人。


爸爸手折傷了,媽媽要我幫爸爸洗頭髮,醫院的設備就是「躺洗」,我感受到爸爸很尷尬,重點是「幫爸爸洗頭」這件事我感到「心很脆弱」,手不自覺得有點抖動。我是老么,跟爸爸的年紀有點小懸殊,以前的花白是用看的,這會兒是用摸的,感染我的手變的蒼白,但整個身體緊張得有點發紅發熱──小時候爸爸洗我的黑亮髮,現在我洗爸爸的花白髮。雖然爸爸對我而言從小到大都不是個壯闊臂膀的偶像,好多選擇都是得靠自己決定,不過最原始的那種疼愛建立起的父女之情是沒有少過的。

 

昨天陪爸爸在長庚複診(後來是在長庚動手術),突然想起這個變成慣例,已經是四五年前的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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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笑才有魚尾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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