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片一個晚上就重複看了兩次,凱特穩死雷當晚成了我心目中的新女神,她精湛的焦慮,讓觀看她的我也從中釋放。

再買小說來讀,文字為電影做了更多的描述與交代。我以為只是描述夫妻間的關係距我遙遠。但生命很多時候,就像一個載買物件的救生艇,驕傲、希望、想像、失望、假裝必須一件件拋棄,才不會繼續往下沉......做出相當的改變,是一種自救的方式。做出誠實的回應,是一張勇氣的臉龐。就這兩點而言,這部電影與我貼近。

April很早就承認自己不是演員那塊料,就算他大學念的是戲劇,而直到社區劇團演出,紮紮實實印證了她只在心中承認的沒有足夠的天分與才華,這次演出失敗像是被甩了巴掌,失望在臉上灼熱地燒燙著。她在戲中戲有這著這句台詞:「有時候我感覺自己彷彿閃閃發光。我想到外面去,做些真正瘋狂、真正了不起的事情......」還圍繞在耳際,羞辱著她。

隔天又恢復了日復一日的家庭主婦生活,她年輕的生命彷彿就要如混著油水的清潔劑一起排到黑暗的下水道。倘若真的麻木,她就不會如此焦慮,菸一根接著一根。她做出了一個舉家遷往巴黎「重新開始」的決定,拯救自己也拉出每天工作無趣曾說出「你突然發現自己已經成了個二流人物」的Frank。

在當時,這是個「瘋狂」的決定,凡人必覺得不切實際。

但對April而言,這樣一成不變的生活,才不切實際,這個希望熊熊烈火烘托著她眼神的閃爍。

旁觀者的我,大力的支持April這個看似瘋狂的決定,看她拋棄安全的現況所付出的代價是什麼。想跟著她與丈夫小孩們在異地的重新開始,是不是只是想像中的美好。就像自己老是無法徹底的爽在當下,當下都充斥著未來的想像。我想藉著她這趟冒險,印證是不是只是自己偏執任性的不滿,而其實是我們該真正滿足於當下。

而沒做好避孕的後果狀況襲來,這個理由像是高樓大廈的地基,成了無法真正下決心前往法國且工作上恰巧升等的Frank的最佳藉口──不是我不想去,總不能為了去巴黎而做出墮胎這麼可怕的事吧──所有阻礙改變的理由,成了我們繼續不變生活的支持夥伴。

房東的瘋子兒子Jack是劇情裡的關鍵角色,他所說出的每句話,直接坦白的不得了,戳破人與人、人與生活、人與自己的虛偽攻防戰。他贊同她們遷移巴黎,誠實的生活;他鄙視她們不遷往巴黎,也到道破了這對夫妻原本心照不宣的緊張關係:「April,妳嫁了個男子漢。適合家庭的男子漢,穩重的公民。我為妳感到難過。不過話說回來。也許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雙。事實上,從妳現在的樣子看來,我也開始為他感到難過了。仔細想想,如果要生小孩才能證明他有種,妳一定讓他很不好過。」一旦經過語言點破,表面的和平共處就像被驚動的蜂窩,蜂湧而出的情緒就是失控。

Frank跟著April說明他的外遇已經結束了,Frank不知道這個說明也提醒了April她根本不愛他。April唯一不誠實的事,就是對Frank有了超越最初相識的期待。愛上自己心中所憧憬、投射的形象,但其實只是把大便味當花香,沉溺在虛情假愛的幻覺中,時間是勒頸的繩索,昏眩中一晃眼七八年。

April最後自殺了,就像契可夫《海鷗》的作家舉槍擊斃無力完成人生理想的自己,生命與脆弱瓦解在血泊中。

 

寫得頗亂的《真害旅程》觀後感甚至很像劇情描述,真的很難寫,但我悸動的刺激點都盡力表露在裡面了。 (朱魚二位請笑納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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